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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油画里,维纳斯女神都是裸露的?

维纳斯的诞生

女神维纳斯出身高贵,神格很高,辈分比希腊第三代众神领导核心宙斯还要大,属于第二代神王系统。她是第一代神王乌拉诺斯的女儿。乌拉诺斯是宙斯的祖父,本是天空之神和创世者,代表着人类的希望与未来。但这位拥有巨大身躯的泰坦神却并没有把希望和未来带给自己的孩子们。在孩子们的眼中,乌拉诺斯除了生孩子之外什么事都没做。他的性欲是如此的旺盛,以致连地母都难以忍受。结果,在地母的鼓动下,乌拉诺斯被自己的小儿子克罗诺斯,也就是宙斯的亲生父亲,一刀割掉了命根,大卸成八块,扔到了爱琴海中。

神王乌拉诺斯的死带来了三重后果:一是他的死带来了大自然的诞生和人类生的希望。天与地终于分开,自然女神墨利亚(Meliai)从乌拉诺斯的伤口中诞生,世界开始生机勃勃,人类打破了蒙昧和无知,未来与希望在人类的脚下无限延伸;二是作为世界首例谋杀案,人类的司法正义开始萌芽。公正无情的复仇三女神从乌拉诺斯溅落的血液中诞生,她们长着可怕的蛇发,眼中流出悲愤的血泪,双肩生有翅膀,手执火把和鞭子,在大地上无休止地追逐杀人凶手,特别是血亲相弑者,从此开始,公平和正义的涓涓细流逐渐汇聚成滚滚而下的江河大水。三是他的死竟蕴育出人类对美与爱的追求。乌拉诺斯碎裂的身体飞进了海洋之中,在海中激起的白色的泡沫中,诞生了我们那金发碧眼,拥有魔鬼身材和白瓷般肌肤的阿佛洛狄忒,也就是爱与美的女神,优雅迷人的维纳斯。

桑德罗·波提切利《维纳斯的诞生》

维纳斯的诞生非常特别,富有戏剧性,成为画家们争相表现的艺术主题之一。这其中首推佛罗伦萨画派画家桑德罗·波提切利(Sandro Botticelli ,1445-1510)于1485年创作完成的油画《维纳斯的诞生》。在波提切利的秘密花园里,我们已经领略过那完美的《春》,色彩斑斓的缤纷花语围绕着我们的美神维纳斯。在波提切利创作《维纳斯诞生》的时代,人们认为美是永恒的,不会因为时光的流逝而变化。所以,在画家的笔下,刚出生的维纳斯既不是稚嫩无知的少女,也不是丰腴的少妇,而是完美的古典女性美的形象。玫瑰是维纳斯的象征。在花神洒落的洁白美丽的玫瑰花瓣中,维纳斯女神乘着贝壳的小船悠然飘荡,秀美清纯,羞怯而略带忧伤,施施然一幅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转眄流精、光润玉颜的画面。

谁能生来就完美无缺?只有维纳斯。维纳斯诞生是爱情来到世间的象征,意味着永驻的靓丽青春。当她容光焕发地走来时,阳光将因此而增辉,花朵更加的娇艳,四季万物都蕴育出蓬勃的生机。正因为维纳斯诞生所具有的古典美的艺术内涵,为法国新古典主义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创作源泉。

新古典主义美术运动是法国大革命前后一场纯粹的艺术革命。这一时期的法国美术,“把对古代艺术精神的怀恋和对人类生存理想的追求如此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以一种崇高和典雅的艺术气质,一种坚定和必胜的勇气及信念,登上人类艺术历史的舞台。”(袁宝林主编,远小近、廖旸著《欧洲美术——从罗可可到浪漫主义》)相对于17世纪的古典主义,法国新古典主义强调理性的艺术表现形式,注重构图的完整性和人物形象的雕塑性,技法上注重素描而不是色彩。其中的杰出代表不仅包括雅克·路易·大卫(Jacques Louis David,1748-1825),还有弗朗索瓦·热拉尔(Francois Gerard,1770-1837)、让·奥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尔(Jean Auguste Dominique Ingres,1780—1867)、亚历山大·卡巴内尔(Alexandre Cabanel,1823-1889)和威廉·阿道夫·布格罗(William-Adolphe Bouguereau ,1825-1905)等。

雅克·路易·大卫深受法国大革命的影响,他的许多画作具有强烈的现实感,尤其是在《贺拉斯兄弟的宣誓》和《跨越阿尔卑斯山的拿破仑》这两幅名画之中,体现出一种战斗的英雄主义精神。随着法国大革命的结束,新古典主义发展成19世纪法国学院派古典主义,艺术风格和精神气质发生了变化,开始走上非现实性的艺术程式化道路,追求题材、技巧和艺术风格的规范化,尤其是极端注重素描的表现力。大卫的学生让·奥古斯特·多米尼克·安格尔非常尊崇素描,他曾说:“在素描中包含着艺术的尽善尽美。”“艺术的好坏就在素描。”“线条就是素描,就是一切。”因此,安格尔的线条表现几乎达到无以伦比的程度。而且,这种艺术规范尤其体现在他创作的大量女性人体的作品上,其中就包括两幅与维纳斯诞生有关的作品。

安格尔《阿纳底奥门的维纳斯》

安格尔《泉》

1848年,安格尔完成了《阿纳底奥门的维纳斯》。这幅油画是安格尔另一幅享誉世界的经典油画《泉》的前身,两者的构图,人体的曲线都是一样的。《泉》中的少女可以认为是维纳斯的化身。所以,这两幅作品,从精神、气质和艺术表现上都是与维纳斯诞生有关的作品。因为画家要在油画中追求古典的理想美和永恒美,所以采用了古典雕塑的效果,素描非常严谨,画面肃穆,很好的体现了古希腊那种自然和谐的美。尤其是明显脱胎于《阿纳底奥门的维纳斯》的《泉》,场景更加单纯,人物体态更加自然,画面更加典雅抒情。《泉》是如此完美地描绘了女性的美,以致于这部作品完成后:“同时出现了五个买主,有人简直向我猛扑过来。他们争执不休,我几乎要让他们抓阄来决定。”(袁宝林主编,远小近、廖旸著《欧洲美术——从罗可可到浪漫主义》)。

杜瓦尔《维纳斯的诞生》

欧仁•艾莫莉•阿莫里•杜瓦尔(Eugene Emmanuel Amaury-Duval 1808-1885)是安格尔的学生,在人物造型方面表现出了高超的绘画技巧。《维纳斯的诞生》这幅油画收藏于法国里尔美术馆,油画中的维纳斯,人物的站姿、体态和神情,都与其他同类作品不同,体现了杜瓦尔独特的艺术眼光。

卡巴内尔《维纳斯的诞生》

亚历山大·卡巴内尔(Alexandre Cabanel,1823-1889)也是新古典主义的代表画家,他的作品多以神话故事和人物为题材,构图严谨,笔法流畅,擅长运用规范化的艺术手法来处理画面,但其画作缺乏古典艺术的庄重感。1863年,卡巴内尔完成了油画《维纳斯的诞生》,这幅作品被拿破仑三世买下,成为卡巴内尔最著名的作品。卡巴内尔用完美的造型塑造了一个具有韵律感的女性身体形象,慵懒的维纳斯躺在水面上,随波逐流,细腻动人。但这幅画也被印象派画家所非议,认为作品什么也没有表现,只是表现了一个油光水滑的女性身体。

乔尔乔内《沉睡的维纳斯》

提香《乌尔比诺的维纳斯》

值得指出的是,卡巴内尔《维纳斯的诞生》在构图上与乔尔乔内的《沉睡的维纳斯》和提香的《乌尔比诺的维纳斯》一脉相承。乔尔乔内(Giorgione,1477—1510)是著名的威尼斯画派画家。他的画作被认为充满着诗意和田园牧歌。他一生创作的画作仅存几幅真迹。《沉睡的维纳斯》就是其中一幅。这幅画是威尼斯画派第一幅女人体的油画,作品开创了西方艺术史上“斜倚女人体”的表现形式,为后世许多画家所借鉴。随后,提香(Tiziano Vecelli 1490-1576)借鉴乔尔乔内的《沉睡的维纳斯》,为乌尔比诺公爵绘制了同样经典的油画《乌尔比诺的维纳斯》,同样采用了斜倚式的构图方式。

布格罗《维纳斯的诞生》

1879年,法国学院派古典主义最后的杰出代表威廉·阿道夫·布格罗(William-Adolphe Bouguereau ,1825-1905)创作了油画《维纳斯的诞生》(图1-6),成为又一经典之作。布格罗的艺术作品在新古典主义艺术程式上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他创作的作品在女性的人体造型上堪称完美,在情调上充满了田园牧歌般的诗意 ,作品的画面清新脱俗、犹如梦境。这幅油画的画面布局精巧,小爱神围绕着的维纳斯高贵美丽,油画的色彩富丽堂皇,让人有金碧辉煌之感。

维纳斯嫁给了铁匠

维纳斯从海中的浪花中诞生后:“起初,她向神圣的库忒拉靠近,尔后,她从那儿来到四面环海的塞浦路斯。在塞浦路斯,她成了一位庄重可爱的女神,在她娇美的脚下绿草成茵。”(古希腊·赫西俄德:《神谱》)

这位美神最后出现在宙斯的宫殿中,立刻引起了巨大的骚动。天上的女神们满怀着嫉妒和愤恨的心情注视着这位新来的女神。因为她们并不想身边出现一位如此绝色的女神和自己竞争。这其中又以贞洁著称的天后赫拉和智慧与美貌并重的雅典娜女神最为嫉恨。这种嫉恨是如此猛烈,最后成为金苹果事件和特洛伊战争的导火索。

但天上的男神们见猎心喜,呼啦一声全围在了维纳斯的身边。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一心想娶她为妻。众神之王宙斯不顾天后赫拉铁青着的脸想一亲芳泽,耀眼的太阳神阿波罗要送给她金光闪闪的黄金宝座,留着口水的海神波塞冬把海中的珍宝统统倒在了她的面前,神使赫尔墨斯则许诺给还没有见过世面的女神以天上地下七日游。诸神纷争不已,谁也不肯相让。但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天神版的美女与野兽的故事。千娇百媚的维纳斯最后嫁给了诸神中最丑陋、最朴实、最与世无争的锻造之神武尔坎努斯(Vulcan,希腊神话中的赫淮斯托斯Hephaestus)。

铁匠武尔坎努斯之所以会成为维纳斯的正牌老公,有他的优势。首先他是宙斯和赫拉的亲生儿子,顶着太子的光环。其次,他有能力有技术,锻造技术异常高超,建筑技艺非同凡响,是真正的“工匠精神”的代表。奥林匹斯山上诸神的宫殿、宙斯的雷霆和铠甲、小爱神丘比特的弓、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马车、阿波罗驾驶的太阳神车都出自他的手笔。武尔坎努斯还亲手为阿基琉斯铸造了坚固的盾牌、闪闪发亮的黄金胸甲和头盔。而且武尔坎努斯为人老实、勤勤恳恳,干起活来毫无怨言,简直是劳动模范。

鲁本斯《武尔坎努斯为朱庇特打造霹雳》

鲁本斯有一幅油画《武尔坎努斯为朱庇特打造霹雳》描绘的就是这位锻造神为宙斯打造闪电武器的场景。油画中的武尔坎努斯正在认真打造武器,由于常年劳作,所以显得孔武有力。但从油画中就能看出铁匠在个人形象上的缺憾,两个字,猥琐。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一切基因缺点,没有一处长对了地方,除了智力水平。

除了丑之外,这位技术宅男还有几项在相亲节目上必定会被齐刷刷灭灯的弱点:不善言辞、老实巴交、了无情趣,因为整天和炉火铁砧打交道,整天汗津津臭烘烘为人所不喜,尤其是个人形象也不佳,早年命运多舛,不幸被狠心的老妈赫拉从天上扔到地上瘸了一条腿,是个残废。

但同样是三等残废的武大郎偏偏娶的是千娇百媚的潘金莲,身残志坚的武尔坎努斯娶的是八面玲珑的交际花夫人维纳斯,这不能不让天上诸神浩叹命运女神的不公,大跌眼镜之余又极为愤愤不平。再加上武尔坎努斯夫人结婚之后,迅速从一位纯洁的美神转变为视贞洁为无物热心爱欲的任性女神。所以,婚后的铁匠不免会被红杏出了墙,头顶一片绿油油。

第一个跳出来当西门庆的是我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荷尔蒙爆棚的战神玛尔斯(Mars)。玛尔斯是高傲的罗马军团的保护神,在希腊神话中称为阿瑞斯。作为宙斯和赫拉的儿子,战神玛尔斯象征着力量与权力,好战、嗜杀、血腥、凶残,唯恐天下不乱,给人类带来无穷的战争灾祸。但在维纳斯女神的眼中,这位野性狂暴的小叔子显然是一位极佳的情人。

据说首先发现玛尔斯和维纳斯偷情的天神是太阳神阿波罗。妒忌的阿波罗急忙找到了正在火炉旁锻造武器的武尔坎努斯。武尔坎努斯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没晕过去。他怒火中烧,决定给这对奸夫淫妇以惩罚。这位大神不愧是能工巧匠,他打造了一个夏洛特的网。这个网:“细得眼镜都看不见,连最细的羊毛也比不过它,甚至连房梁上垂下来的蜘蛛丝也比不上它。这些网做得只要轻轻一碰,稍微动一动,就把人黏住”。(古罗马·奥维德《变形记》)铁匠把这些网铺在了维纳斯的床上。当这对奸夫淫妇正要滚床单的时候,这张精巧的网就把他们双双网住。这时,勇敢的武尔坎努斯不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而是勇敢地选择在微博微信等自媒体上曝光。他在线邀请,打开房门,让所有奥林匹斯神山上的神仙都来参观,从而成功地把自己制造成为当红网红和八卦大王。

弗朗索瓦•布歇《被武尔坎努斯惊吓的维纳斯与玛尔斯》

18世纪法国洛可可艺术大师弗朗索瓦·布歇(Francois Boucher,1703—1770)创作了一幅油画《被武尔坎努斯惊吓的维纳斯和玛尔斯》,描绘的就是武尔坎努斯捉奸在床的故事。弗朗索瓦·布歇生活在路易十五时代,当时追求享乐正成为上层社会的风尚。表现在艺术形式上,路易十四时代宏大壮观的巴洛克风格正被轻松愉快,令人赏心悦目的洛可可艺术所取代。弗朗索瓦·布歇17岁开始在父亲的工作室中学画,受威尼斯画派画家提埃波罗的影响,在早年获得“巴黎的提埃波罗”的美誉。之后前往罗马学习美术。但对米开朗基罗等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典艺术形式不感兴趣,而是学习威尼斯画派的色彩表现和17世纪田园牧歌情调的艺术手法。他最擅长于用希腊罗马的神话爱情故事来表现爱情和现实生活的享乐主题。他不厌其烦地用画笔去描绘战神玛尔斯与爱神维纳斯调情,女神出浴等谈情说爱的题材。这类情节及光泽温润的女子裸体被描绘得如此精致入微,以致令法国上层贵族极为倾倒,尤其是获得了蓬帕杜夫人(Marquise de Pompadour,1721-1764)这位重要的艺术赞助者的青睐。

在布歇的这幅描绘战神马尔斯与爱神维纳斯偷情的油画中,武尔坎努斯用来捉奸的网着实把正在滚床单的战神玛尔斯吓得半死,连带旁边的帮凶丘比特都吃惊地张大了嘴。而处于罗网中心的有着光滑细腻肌肤的维纳斯仍然陶醉在偷情的心醉神迷之中而不自知。布歇是将洛可可艺术风格发挥到极致的画家,在这幅油画中,带有威尼斯画派风格的娇艳色彩、曲线和抛物式的洛可可构图风格,再加上田园牧歌式的自然场景,让这一偷情的主题显得亲切平易而富有生气。

丁托列托《被武尔坎努斯发现的维纳斯和玛尔斯》

如果说布歇的油画还忠实于神话本身外,威尼斯画派的代表雅各布·丁托列托的油画则更有意思。他的《被武尔坎努斯发现的维纳斯和玛尔斯》虽然稍微改动了一点神话的内容,但丝毫不影响这幅油画的娱乐性。维纳斯斜躺着的构图方式,右边搭在的红色绸缎,是典型的丁托列托的艺术风格。武尔坎努斯正在房间里努力寻找奸夫存在的证据,维纳斯则一脸故作镇静。旁边胖乎乎的丘比特似乎见惯不怪,正在窗户边上悠闲地睡觉。这幅油画中最令人感到有趣的是玛尔斯的位置。武尔坎努斯的脚边有一只小狗,这只小狗正对着房间的角落。角落里红绸缎的下面,露出一颗戴着头盔的脑袋。对,没错,他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战神玛尔斯。然而,这时,做贼心虚的玛尔斯浑然没有战场上的英姿,而是急切地盯着那只小狗,生怕小狗狂哮会暴露出他的行踪。这哪里是在描写神的生活,真是活生生一幅人间喜剧啊!

办一台直播晚会一定要慎重,弄不好就事与愿违,起到反效果。对武尔坎努斯来说,教训就很深刻。首先是直播事件让武尔坎努斯夫人的地下恋情公开化,维纳斯女神反而开始正大光明地寻找更多的情人。其次就是直播现场迅速聚集起形形色色的神仙观众,他们大多不是来主持公道的,而是来打酱油看热闹的。俗话说,奥林匹斯山这么大,什么神仙都有。由于没有关闭现场评论功能,有的观众公然神回复:“如果躺在网中的人是我就好了!”直播效果如此差,这让武尔坎努斯气得差点吐血。

这位观众就是狡猾的神使赫尔墨斯(墨丘利)。维纳斯虽然还陷在罗网中,但听了赫尔墨斯的这话还是心花怒放。因此,继玛尔斯之后,赫尔墨斯成功地从众多神仙中脱颖而出,成为女神青睐的对象,据说还生了一个孩子。

委罗内塞《维纳斯与墨丘利把厄洛斯和安忒洛斯介绍给宙斯》

维纳斯遇见真爱

维纳斯的魅力无穷,生平情人无数,但大多数是凤求凰,都是男神们死乞白赖地追求她。但就是女神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的白马王子竟然会在意外中出现,从而上演一出高颜值帅哥美女的纯洁爱情悲喜剧。

话说有一天,维纳斯在森林中闲逛。忽然她看到许多的林中女仙正围在一颗树的旁边。好奇心切的女神急忙挤进女仙之中,赫然看见一位美到哭萌到爆的小男孩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正瞪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着她。被萌到了的维纳斯瞬间母性大发,爱意弥漫,当时就决定要等待这位小男孩长大变成美少年。于是任性的维纳斯将这位名叫阿多尼斯(Adonis)的小男孩装在篮子里亲自送到了冥后珀耳塞福涅那里,希望冥后将他养大成人。

阿多尼斯长大后成为希腊罗马神话中最著名的高颜值美男子,貌似潘安,青春永驻,世间万物在他面前都为之失色。但是维纳斯女神刚开始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且女神还缺乏一点生活的常识和契约意识,在向冥后交付来路不明的阿多尼斯时没有把送养协议约定清楚,所以不久之后就吃了亏,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收养权纠纷之中。

纠纷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的冥后珀耳塞福涅也迷上这位俊美的帅哥。所以阿多尼斯在长大成为美少年之后,冥后拒绝将帅哥交还给维纳斯。

这简直是要了维纳斯女神的小命。一怒之下的维纳斯决定打一场惊天动地的争夺美少年之战,誓言将阿多尼斯夺到手。武尔坎努斯夫人的律师团队建议她最好让自己的丈夫参与到养子的争夺战之中,这样合情合理合法。所以武尔坎努斯的小红帽尽管有再次变绿的风险,但维纳斯的正牌老公还是坚定地站到了妻子一边。而对决的冥后珀耳塞福涅很有可能雇佣了同一个律师团队。在狡诈的吃了原告吃被告的双面律师的帮助下,竟然采取了相同的诉讼策略。她的老公冥王哈迪斯站出来替妻子打收养官司。

这一收养权官司一直打到了最高法院法官和众神之王宙斯面前。一方是自己的亲儿子和儿媳,另一方是自己的亲哥哥和嫂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清官难断家务事!左右为难的宙斯挠破了头皮,休庭了无数次,合议庭成员换了一茬又一茬,搞得天上地下人间地狱众神皆知,法庭中的书记员有苦难言,终于形成判决如下:

维纳斯、武尔坎努斯诉被告珀耳塞福涅、哈迪斯解除收养关系纠纷一案终审民事判决书(奥林匹斯山天界法庭案件编号001)

原告:维纳斯,女,爱与美之神

原告:武尔坎努斯,男,火神和锻造之神

被告:珀耳塞福涅,女,冥界之后

被告:哈迪斯,男,冥界之王

原告维纳斯、武尔坎努斯诉被告珀耳塞福涅、哈迪斯解除收养关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于诉讼中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和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将阿多尼斯交给被告抚养。后原告多次要求接回均遭被告拒绝。原告要求解除被告收养关系,并将阿多尼斯交还原告。

被告辩解并反诉称:阿多尼斯是从一棵没药树中出生的,并不是原告所生,原告主张的权利并不成立。按照冥界的习俗,原告将孩子抱给被告,收养关系即成立。被告收养孩子后,视为亲生,产生了深厚感情。原告与孩子之间无实质感情,且原告婚后一向私生活不检点,无稳定的工作环境,也没有固定的经济收入,为了孩子健康成长,被告希望继续抚养孩子。

原告针对反诉辩称:被告反诉所称事实无法律依据,且对原告有人身攻击行为,原告将保留诉讼权利。

经审理查明:原告在萨拜亚的森林之中捡到了阿多尼斯,后将其送交被告收养,但未约定长大后归还的具体期限。

本院认为:收养应当经奥林匹斯山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违反天界法律规定的收养行为无法律效力。原告送养子女,未经阿多尼斯亲生母亲同意,被告收养子女未依法登记,原告与被告实施的收养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系无效民事行为,被告应当将所非法收养的子女送还阿多尼斯的亲生母亲。鉴于阿多尼斯的亲生母亲是一颗没药树,无民事行为能力,且阿多尼斯已成年,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依照《奥林匹斯山收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经征求阿多尼斯本人的意愿,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与被告实施的收养行为无效。

二、阿多尼斯的三分之一时间归珀耳塞福涅。

三、阿多尼斯的三分之一时间归维纳斯。

四、另外三分之一的时间由阿多尼斯自己决定。

五、驳回被告其它反诉请求。

本判决即时生效,不可上诉。

这份和稀泥的判决,让美少年阿多尼斯(Adonis)在一年之中有四个月的时间和维纳斯呆在一起。但实际上,维纳斯和自己的少年情郎倒有八个月的时间在一起,这是因为阿多尼斯并不愿意多呆在寒苦的冥界。所以这让维纳斯快活得发疯。女神马上抛弃了自己的前男友战神玛尔斯和一夜情男友赫尔墨斯,撕毁美丽的华服,特意换上荆棘的猎装,带着凶狠的猎犬,和阿多尼斯一起在森林中追逐野兽。

维纳斯和阿多尼斯之间快乐的爱情故事在威廉·莎士比亚的叙事诗《维纳斯和阿多尼斯》中被这样描述:

“太阳刚刚东升,圆圆的脸又大又红,

泣露的清晓也刚刚别去,犹留遗踪,

双颊绯红的阿多尼斯,就已驰逐匆匆。

他爱好的是追猎,他嗤笑的是谈情。

维纳斯偏把单思害,急急忙忙,紧紧随,

拚却女儿羞容,凭厚颜,要演一出凰求凤。”

在这一刻,女神维纳斯的心一定是欢快而又跳动如少女一般。但是好景不长,维纳斯很快就发现,自己追求的白马王子根本是一位不解风情的主。阿多尼斯根本不在意维纳斯那颗时时准备为纯洁的爱情受伤的心灵,而是如同所有贪玩的少年一样痴迷于在森林中追逐野兽。

这让一心爱情的维纳斯心惊肉跳,茶饭不思。为了让自己的爱情能够天长地久,维纳斯苦口婆心地劝说阿多尼斯避开那些凶猛危险的野兽。她不止一次地警告阿多尼斯:“野猪露着弯弯的尖牙,它若冲来,真有雷电的力量;黄毛狮子如果发怒,更是势不可挡。······好孩子,为了我,你千万要躲避,不要逞英勇,害了我们两人。”(古罗马·奥维德《变形记》)

提香《维纳斯与阿多尼斯》

维纳斯劝阻阿多尼斯的故事是很流行的一个艺术题材。提香的这幅《维纳斯与阿多尼斯》收藏在西班牙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Museo del Prado),我感觉是这个题材中画得最好的一幅画。整个画面光和色彩变化丰富,人与自然和谐交融,体现了威尼斯画派追求享乐的美学思想。画中的维纳斯急忙搂住正要离开的阿多尼斯,可是这位美少年并没有留下脚步,他的动作差点要把维纳斯带倒在地。此刻,我们多情而美貌的女神似乎失去了爱情的魔力,因为丘比特小爱神已经放下了金箭,正躺在树边睡觉。

鲁本斯《维纳斯与阿多尼斯》

鲁本斯画过几幅油画,都是关于阿多尼斯的故事。其中这幅《维纳斯与阿多尼斯》收藏在美国纽约大都会美术馆。油画具有典型的鲁本斯风格,人物造型雄健壮硕,充满着热情和生命力。和提香的画作不同,鲁本斯创作的阿多尼斯则显得多情得多,虽然他手执长矛一副要去打猎不要拦我的模样,但他转过头来注视着维纳斯的眼神和表情却闪烁着柔情和恋恋不舍。他脚下的小丘比特虽然很胖,但他抱着阿多尼斯大腿的模样却为整个画面增添了趣味性。

但是阿多尼斯少年天性,不受拘束,不会也不屑于把维纳斯的警告放在心里。维纳斯一离开他,他就带着猎犬到森林中追逐猛兽。此时,我们的战神玛尔斯因为情人的移情别恋非常苦恼,他躲在阴暗的角落中注视着阿多尼斯,充满嫉妒的他决定变身成野兽去消灭自己的情敌。

有一天,阿多尼斯带的猎犬在森林中追赶着一头野猪。阿多尼斯用标枪刺中了野猪。凶恶的野猪掉过头来追赶阿多尼斯,最后用长牙扎进了少年的腰部。阿多尼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闻知噩耗的维纳斯从天上急忙赶来,她撕破衣裳,扯散头发,捶胸大哭。但是伊人已逝,徒哭奈何。

阿多尼斯之死引来了很多的同情。“我为阿多尼斯(又译为阿童尼)哭泣——他已经死了!噢,为他哭泣吧!虽然我们的泪珠融解不了那冻结他秀额的冰霜! 而你,忧郁的时刻,却被岁月挑出来承担我们的损失;请向你的同辈传授你的悲哀吧:你该说:阿多尼斯是和我一同死的;要是‘未来’不敢—— 遗忘‘过去’,他的命运和名声必是一线光明,一种回音,增添到永恒里!”(雪莱:《阿多尼斯》,查良铮译)

皮翁博《阿多尼斯之死》

16世纪罗马画家塞巴斯蒂亚诺·德尔·皮翁博(Sebastiano del Piombo 1485-1547年)创作的《美少年阿多尼斯之死》,描绘的正是玛尔斯化身的野猪咬死阿多尼斯所产生的悲剧场面。皮翁博出生于威尼斯,最早师从贝利尼,后又受乔尔乔内画风的影响,其早期作品具有威尼斯画派的特点。1511年皮翁博来到罗马,受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的影响,后期作品开始把罗马画派的造型方法和威尼斯华丽的色彩结合在一起,成为罗马画派的重要代表。1512年皮翁博创作的这幅画作,在色彩的处理上还具有典型的威尼斯画派特点,色彩明丽,形象丰满,人物关系相互联系。画面中最左边仰躺着的是阿多尼斯,最右边站着的是低着头的战神玛尔斯。他正被维纳斯身边的女神们责骂着。悲伤无力的维纳斯处于画面的中央,她垂着头,正在哀悼自己情郎的逝去。

约翰•威廉•沃特豪斯《唤醒阿多尼斯》

传说这个世上本没有红玫瑰,有的只是白色的玫瑰。但阿多尼斯之死,悲痛欲绝失魂丧魄的维纳斯从天界赶来,途中被白玫瑰的荆棘刺破双脚,她的鲜血滴在了玫瑰花瓣上,从此有了如同血色般的红玫瑰。这种恋人已逝的凄美爱情故事在英国画家约翰·威廉·沃特豪斯(John William Waterhouse 1849 - 1917)创作的《唤醒阿多尼斯》中被表现得淋漓尽致。约翰·威廉·沃特豪斯出生于意大利,后迁居英国伦敦,是英国拉斐尔前派画派的画家,主张艺术应回到拉斐尔之前的古朴风格,他的画风很独特,带有神秘主义色彩,喜用鲜明的颜色来表现神话和传说中的女性形象。画作中的维纳斯正在亲吻死去的爱人,她是多么热切地期盼在真爱之吻下,爱人的生命之花能再次跳动。在这对生死相隔的情人身边围绕着天使和鲜花,其中象征着纯洁爱情的红色玫瑰(有的说是象征阿多尼斯的银莲花)正在悄悄地绽放,这似乎暗示着阿多尼斯因为真挚爱情的魔力即将重新回到人间。

金苹果之争

接下来粉墨登场的是我们耳熟能详的金苹果事件以及一大批即将死在苹果之手的希腊英雄们,他们正在神的感召下,摩拳擦掌漂洋过海前往特洛伊。

吃口苹果真能整出好多事来。亚当和夏娃寄居在伊甸园里,只不过尝了个鲜,吃了口上帝的苹果,就被背生双翼手持火剑的大天使直接赶出家门,连每个月发的口粮都断了。脑袋被苹果砸出包来的牛顿把咬了一口的苹果递给了乔布斯,换来了一部时尚手机,这还算物有所值。特洛伊羊倌帕里斯把金苹果给了女神维纳斯,把美女海伦抱回了家,希腊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正应了古人那句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这句从我们老祖宗鸿门宴故事中总结出来的真理,正好用在人类英雄帕琉斯(Peleus)和海洋女神忒提斯(Tethys)的婚礼宴席上。帕琉斯和忒提斯的儿子就是特洛伊战争中希腊第一勇士阿喀琉斯(Achilles)。这个结婚典礼从一开始就想弄成世纪婚礼,新婚喜帖满天飞,众神都受到了邀请。该请的不该请的神仙都来了。但细节决定成败。这两口子是太忙了,竟然忘记了邀请不和女神厄里斯(Eris)。

厄里斯是专门负责散播痛苦和仇恨,到处煽风点火的主,无事还要生个非。所以人家新婚喜宴不邀请这种丧门星也情有可原。但就这样公然被帕琉斯和忒提斯的喜帖啪啪打脸,厄里斯当然要怀恨在心。于是这位女神不请自来,而且还特意笑盈盈地送上一颗闪亮的金苹果作为结婚礼物。

这颗金灿灿的礼物立刻吸引了女神们的注意。只见金苹果上赫然刻着“送给最美的女神”这几个大字。本来今天是海洋女神忒提斯的大喜日子,新娘应该是最美的,这个苹果理应给她。但一向对美貌自负的维纳斯首先跳了出来,认为自己一向是天上地下最美的女神,有众男神为证,金苹果应该给她。早已被维纳斯诞生事件电得外焦里嫩、欲哭无泪的天后赫拉和智慧女神雅典娜再也咽不下这口气,跳出来也要争夺“最美女神”的称号。刚才还在为维纳斯摇旗呐喊的男神们看见这种情形,立刻偃旗息鼓,闭目养神,装作喝得太多不省人事,不知道谁是最美女神的样子。于是整个宴席就剩下三女神之间大吵大闹,搞得整个婚礼鸡飞狗跳。可怜谁也不敢得罪的新郎新娘到处磕头作揖,也没有用。还是众神之王宙斯看不下去了。他决定要让与三位女神都没有关系的凡人来裁决此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棘手的任务竟然落到了牧羊人帕里斯的手里。

可怜帕里斯虽然是特洛伊小王子,但因为有预言说他会毁灭特洛伊,所以从小就被狠心的父母给扔掉了,多亏了山中的牧羊人把他养大,所以这位小羊倌除了在乡野之中练就了一点求生的本事之外,文化水平基本是零,估计连放在自己面前斗大的名字都可能不认识,所以在审美上更是没有什么造诣可言。 ,

前半生看见过最美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邻居家野丫头的帕里斯,有一天正一如既往地在牧羊的一线努力工作,突然发现从远处走来了几位奇装异服的男女。走在前面的是一位手持可怕蛇杖的年轻男子,后面是三位穿着华贵耀眼服饰的女子。他们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帕里斯有些紧张,盘算自己是不是该装成一只羊,混在羊群之中。但他还有些犹豫,他害怕这些陌生人没有看见牧羊人,会来个顺手牵羊,这样他回去非得挨揍不可。

就在帕里斯终于下决心要钻到羊肚子底下的时候,年轻的男子迅如疾风般跑了过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就一把抓住了他,吓得小羊倌腿肚子都软了,一屁股瘫坐在石头上。然而,让他更害怕的事发生在后头,这时旁边的三位女子竟然开始齐刷刷地宽衣解带。

“你们要干什么,要干什么?”帕里斯颤抖着,带着哭腔喊道。这种情景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的理解能力。这时,那位抓住他的年轻男子开口说话了,听口音像是大城市来的,一口正宗的伦敦腔:“别怕,小子,我们是天神。”

“是天神你们就耍流氓?”帕里斯喊道:“啊,我忘了,我老爸说天神最爱耍流氓。完了,完了!这回要倒霉了。”旁边正准备脱光衣服的三位女神听了不禁有些尴尬。

这时,那位唯一没有脱衣服的男神给帕里斯递过来一颗金光闪闪的苹果。一辈子只吃过几次苹果的帕里斯顿时忘记了恐惧,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神物。“这是给我的?”他还是有些畏缩地问道。

“不,这苹果不是给你的,是给最美的女神的。”后来帕里斯知道和他说话的男神是赫尔墨斯(墨丘利),赫尔墨斯指了指身旁的三位女子:“这三位女神是牛眼的天后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和美与爱之神维纳斯。天神宙斯决定让你来判定谁是最美的女神,并把金苹果给她。”

帕里斯呆住了,他现在知道这几位陌生神灵没有恶意,只是让自己来做裁判的,因此暂时用不着再找机会钻羊肚子了,但他也知道评委也不是好当的,弄不好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帕里斯流着口水,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就以他那审美水平也能看出来,这三位女神的美貌真是不相上下,赫拉气质优雅高贵,雅典娜英气勃发,维纳斯娇艳柔媚,各有各的美。于是帕里斯呆住了,足足无语了有半个时辰。

三女神光着身子,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多小时,前面的臭小子只顾留着哈喇子,也不说一句话,这让三女神心中很不爽,但为了得到“最美的女神”称号,还是强忍着怒火。不愧是精通世故的女神,她们立刻做出了贿赂下属的决定。天后赫拉提出要给他广阔的领土和统治世界的权力,雅典娜答应让他做天下第一勇士,维纳斯许诺给他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帕里斯还是太年轻,不懂政治,也不是很懂人情世故。这事放到今天,现代人恐怕最有可能接受赫拉的条件,成为有权有势的统治者。但是这位乡巴佬显然犯的是年轻人的毛病,不爱江山爱美人,他一听维纳斯的话,就赶紧接着上赶子问了一句:“这位世间最美丽的女子,有我邻居家那丫头漂亮吗?”差点没把赫拉和雅典娜气死,但却美翻了我们手中拿着金苹果的女神维纳斯。

当然要比邻家女孩漂亮百倍。维纳斯给他选中的美人是全希腊最美的女人海伦(Helen),夫复何求。满意的小羊倌抱着美人归,还被特洛伊国王重新接纳为王室成员,事业爱情双丰收。

但是海伦本是有夫之妇,她的老公叫墨涅拉俄斯(Menelaus)。这个名字太难记,你只要记住他不仅是斯巴达国王,而且是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的弟弟就可以了。他的哥哥阿伽门农更厉害,有一个称号,说出来吓死你。他是“希腊之王”,所有希腊城邦都听他的。而且海伦还有很多高规格的海粉,不是一些有名有姓的国王,就是军队武装力量最高长官之类的人物。所以,这个好死不死的帕里斯把人家希腊之王的弟媳妇和全希腊的偶像给拐跑了,下场注定要悲剧。毁灭特洛伊的战争就要爆发了。

鲁本斯《帕里斯的裁判》

帕里斯的裁判这一艺术主题,最早是由佛兰德斯巴洛克艺术大师鲁本斯在绘画中表现的。在这幅具有华丽色调的《帕里斯的裁判》中,据说鲁本斯用自己的妻子海伦· 富曼﹝Helena Fourment﹞作为维纳斯的模特,维纳斯的右边是披着华服,脚下有一只孔雀的是天后赫拉,左边是智慧女神雅典娜。赫尔墨斯靠在树干上。帕里斯坐在一块石头上,正手拿金苹果。有意思的是,在画面正中的上方,在云层之中露出了一位女神的模样,这是复仇三女神中代表不安的女神阿勒克图﹝Alecto),她的出现预示着这次裁判将会发生可怕的后果。

菲德里克·巴洛奇《埃涅阿斯逃离燃烧的特洛伊城》

维纳斯在特洛伊的十年浩劫中竟也亲自上阵,她几次三番地保护帕里斯和自己的亲儿子埃涅阿斯(Aineías)免遭伤害。她在扶起战场上鏖战受伤的情人玛尔斯时被赶过来的雅典娜女神狠狠地捶了一拳:“雅典娜兴冲冲地追赶过去,对准阿佛洛狄忒胸部狠狠一拳,阿佛洛狄忒的心和膝盖立即瘫软。”(古希腊·荷马《伊利亚特》)她还帮助自己的儿子埃涅阿斯逃离了熊熊燃烧的特洛伊城。1598年菲德里克·巴洛奇创作的油画《埃涅阿斯逃离燃烧的特洛伊城》讲的就是这个故事。

埃涅阿斯很有名。维吉尔的《埃涅阿斯记》专门叙述了埃涅阿斯的故事。这位维纳斯的亲儿子,率领特洛伊人残部,经过重重困难,漂洋过海终于到达意大利半岛,娶意大利王拉丁努斯之女拉维尼亚为妻,并建立了拉维尼亚城,这成为拉丁族,也就是后来罗马人的起源。所以,罗马人很崇拜维纳斯,认为维纳斯是他们的祖奶奶,是他们的保护天神,连凯撒也曾公开宣传自己就是纯正的维纳斯女神后裔。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颗金苹果最后在意大利开花结果,也算是这位美与爱之女神最伟大的一个成就了。

 

来源:中国美术家网;ID: zgmsjw

出处:搜狐 / 晓谕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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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2018-03-02 微文周刊 2018-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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