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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活在金瓶梅的酒色里,却向往红楼梦的清新

《红楼梦》作为中国四大名著之一,大部分中国人哪怕没有通篇读过,也看过根据原著改编的电视剧;而《金瓶梅》则是很多人羞于启齿的著名“淫书”,虽难登大雅之堂,也阻止不了大家“想方设法”找来看。

清代丁耀亢曾说:“一部《金瓶梅》,说了个色字。”但实际上,如果我们将它看作一部描绘晚明市井风情的巨著来读,趣味颇多。比如,《金瓶梅》中对“食”的描写篇幅和精彩程度,就丝毫不亚于“色”。

据考证,《金瓶梅》成书于明代隆庆至万历年间,书中所记述描写的吃喝宴饮,全是当时的民间饮食,甚至可以说是明代“江湖菜”、“商务菜”的代表。

作为全书“男主角”的西门庆西门大官人,对生活品质还是有很高的要求的,在饮食上十分讲究,因此在书中有诸多关于饮食的精细描写。

粗略统计,《金瓶梅》中所列举的食品达280多种,仅以蛋的做法就有“摊蛋”“煨蛋”“洒蛋”“糟蛋”“蒸蛋”“煮蛋”等,其中有些做法至今还盛传不衰。

书中涉及的饮食行业则有20多种,其描写的精细程度,今天看来也是很让人惊叹的。而且,书中凡饮食描写,均散发着浓浓烟火气息,不造作,不隐恶,直面生活,活泼生动。

比如宋惠莲烧猪头,且看她起身走到大厨灶里,舀了一锅水,把那猪首、蹄子剃刷干净。只用的一根长柴,安在灶内,用一大碗油酱,并茴香大料拌着停当,上下锡古子扣定。那消一个时辰,把个猪头烧的皮脱肉化,香喷喷五味俱全。将大冰盘盛了,连姜蒜碟儿,叫小厮儿用方盘拿到李瓶儿房里,旋打开金华酒筛来。

读起真是令人垂涎,画面感十足,可是这样生活气息浓郁的举动是怎么也不会发生在《红楼梦》里的众位主角身上的。

虽说红楼梦中吃的场景不比《金瓶梅》少,但那些侯门小姐围在一起兴致勃勃地烤鹿肉吃,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或者解馋,而只是好玩,是一种情趣。

众位未出阁的姑娘自是不说,就连凤姐这样的“俗人”,也未带分毫烟火气。

“那凤姐必知今日人客不少,在家中歇宿一夜,至寅正,平儿便请起来梳洗。及收拾完备,更衣盥手,吃了几口奶子糖粳粥,漱口已毕,已是卯正二刻了

最“接地气”的还当凤姐向刘姥姥说茄鲞的做法,这也不难。你把才下来的茄子把皮籖了,只要净肉,切成碎钉子,用鸡油炸了,再用鸡脯子肉并香菌、新笋、蘑菇、五香腐干、各色干果子俱切成钉子,用鸡汤煨干,将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磁罐子里封严,要吃时拿出来用炒的鸡瓜一拌就是。”不过那也只是一个豪门少奶奶的见闻,你还真指望她去做不成。

《红楼梦》虽对美食也是大书特书,但很难让人产生亲切感,那些食物更像是这些豪门女子或奢华、或雅致生活的装点,不若《金瓶梅》中那般生活化。

说起来,我们大多数人都只是生活在“金瓶梅式”的酒色里,但是生活的一地鸡毛阻挡不了我们追求风雅清高的心。

不过小编认为,如同“《金瓶梅》是《红楼梦》的老祖宗”,我们在追求大观园里那阳春白雪的雅致生活时,首先得直面“金瓶梅式”的柴米油盐。毕竟唯有经历生活,才能勘破生活,高于生活。

不过日常生活也少不了细致而温暖的调味剂,比如品《红楼梦》,比如探《金瓶梅》。

出处:明朝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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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2018-03-09 微文周刊 2018-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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