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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你真的看懂了吗?

“画都懂就坏了!”

郭沫若急了。

五十年前,关良先生在北京办画展,很多人看不懂良公的戏曲人物,褒贬不一,议论纷纷。

后来,主管思想意识形态领域的大家郭沫若先生赶来看画展,在回答一帮小年轻美术工作者提问时说:关良就是关良派,很多人看不懂正是关良先生的高明之处,“画都懂就坏了!”。

据说,沫若先生说这话时,态度和语气中不理解、不屑非常充分,而且掷地有声,果敢肯定。

看到这,是不是很多小伙伴都很愤懑,靠,多大个事儿啊!不就是看懂、欣赏明白一副中国画吗?有那么复杂吗?比高等代数微积分还难吗?说实话,俺也是这么想的。

但一次一次,在美术馆看到很多父母领着孩子在面对一件中国画,“孩子,你看这个画画得多像啊,跟真的似的”;“你看这个葡萄,画得水灵灵地,上面的水珠都能看到”。每每那一时刻,俺觉得郭沫若先生这话,似乎还有点道理。

隔行如隔山。俺敢说,当今中国,非书画专业,包括很多自称书法家、画家的人,甚至写了多年书法、画了多年画的人,95%的人看不太懂中国画,不能更深程度欣赏中国画的内韵之美。还在用“像与不像”,一个很低层次的标准衡量一幅中国画的好坏,这简直是可笑又可悲的。

早在1000多年前的宋代,东坡先生就说“论画形与似,见与儿童邻”。也就说,如果看画,是用画得外在的形“像与不像”,“似与不似”来判断的话,这见识跟隔壁的小盆友差不多。

齐白石先生讲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俗,不似为欺世。一幅画画得太像,就是讨好献媚,有点俗气了;完全不像,把茄子画成辣椒,那就是欺骗愚弄大众,也不对。所以,画要画到让普通大众在不像中看出像,让专家在像中看到不像,这几分不像正是画者的独特观察和理解,一分文心和几缕情思,甚至是画者的人生境遇和格调。

但这似与不似之间的度如何把握?太难了!

形,看得见,摸得着,可以和实物对比,容易判断好坏,但中国画最后所追求的神韵、神采,还有什么意象、意思、意趣、意境,是抽象的,形而上的,既看不见又摸不到,怎么感知呢?所以中国画很玄妙,没有一定的欣赏能力积累,仅凭直觉玩不转。

很多懂画的人看画经常说,“这画有点味道”。画在纸上的画没法品尝,他咋就品出了味道呢?看画看画,往往不仅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碰撞和感受。正所谓赏心悦目,赏心比悦目重要,仅悦目不能赏心不够神妙。

懂的人,在徐渭的大写意《墨葡萄》里读到了失魂落魄、无人懂的孤独和不得志,是一首悲怆的交响曲,是整个生命的激昂和律动。很多看不懂的人看后,不就是一张纸吗?看不出画得什么,乱七八糟,也看不出是葡萄啊!谁见过墨色葡萄呢?隔壁老年大学的奶奶,画得葡萄那才叫带劲儿,紫紫的,水灵灵的,漂亮。

问一个浅显的问题,如果徐渭的这幅《墨葡萄》真不好,为什么那么多历代大家推崇备至,难道他们集体失语,在演出“皇帝新装”?不大可能。齐白石的一幅松鹰图加一个对联,拍卖四个多亿,如果不好,不值钱,参加拍卖那一帮人竞相购买,在干嘛,疯了不成。俺想不会。

欣赏中国书画是有门槛的,从古至今,都是那些文化底蕴、综合修养、书画专业眼力高的人在玩,是个小圈子。但如今的时代不同了,中国书画这门高逼格的艺术必将迎来最美的春天。

发现没有,近几年,出国留学潮变成了出国旅游热,横扫国外奢侈品,还看不惯人家的不发达;不知什么时候,马拉松成了时尚,年轻人没有跑过这马那马,好像就out了;最近说是滑雪又火了,国内找不到好地都飞到国外去闪去飘去炫了!不是大叔跟不上时代脚步,而是他们忒快了,俺这边刚了解一点,他们已经不玩了……

但俺有一种预测,很多人也已经感受到了。就这几天,中国诗词大会又火了,不仅16岁小女孩拿了冠军,年轻人们喜欢古典诗词,就连爷爷奶奶们,也在西单、三联书店排队狂购唐诗宋词,好不热闹。这透漏出中国传统文化正在复苏和回归,那么下一个火的是什么?一定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直指人心的书画艺术。


出处:搜狐 / 月雅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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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2018-08-08 微文周刊 2018-3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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